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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窗口：選舉法：美國總統大選初選 Election Laws: Presidential Primary
初選是大選前的預選，在這個選舉中，政黨內部的總統候選人要在各州展開競選，獲得黨內代表票數最多的候選人經黨代表大會提名，將作為本黨唯一的總統候選人，在大選中和競爭黨派的總統候選人進行決戰。由於現任總統布希在共和黨內沒有挑戰者，因此2004年的大選初選主要在民主黨黨內進行。下面我們就來觀察美國大選初選的過程以及有關的法律規定。
*初選的種類*
初選是美國總統大選第一階段的選舉，其目的是在11月的總統大選之前，對政黨內部的總統候選人進行篩選。每個州篩選總統候選人的程式都不同，大多數州採用“個人投票初選”(Primary)，通過人們各自投票，選出自己喜歡的政黨總統候選人，目前美國大多數州都採用這種初選方式，但是，也有少數州採用“基層黨團會議初選”(Caucus)，通過黨員集體開會討論，推選出滿意的政黨候選人。這兩種形式的選舉統稱初選，也就是Primary。
哈佛大學法學院教授希瑟·格肯解釋了“個人投票初選”和“基層黨團會議初選”之間的區別。她說：“‘個人投票初選’很象大選，人們要通過投票，在候選人的名單上標出自己最喜歡的候選人，得票最多的就獲得初選的勝利。‘基層黨團會議初選’更象國會辯論，議員們進行激烈辯論，並尋找妥協方案，它又象市政會議，大家聚集在一起，對某一事務做出決定。”
賓夕法尼亞大學法學院教授納特·佩爾西利指出，這兩種形式的初選的關鍵區別在於一個是不記名投票，另一個是公開投票。他說：“‘個人投票初選’是指人們要投票選出一位候選人，沒有人知道是誰投的票以及投了誰的票。但是，‘基層黨團會議初選’更類似于集體決定，人們會站起來公開表示投票支援某一位候選人，然後大家再分成不同的小組，哪位候選人在小組中得到的支援票越多，那麼他在舉行‘基層黨團會議初選’的州的某一選區得到的代表票數就越多。”
如果希望更多的人參與投票，而且保持投票的隱私，可以選擇“個人投票初選”，如果希望就某一問題進行公開的和更深入的討論，可以選擇“基層黨團會議初選”，究竟採取哪種初選方式，由各州自己來定。
但是，美國歷史早期，各州一般通過“基層黨團會議初選”選舉政黨總統候選人，但是由於出現過政黨操縱投票等舞弊問題，各州開始改革投票程式。教授希瑟·格肯教授說：“美國歷史上投票一度存在很多舞弊問題，例如1800年代末期和1900年代初期，出現過政黨自己印選票，通過免費提供酒來拉攏選票以及看著別人投票的作法。為了阻止這種舞弊行為，各州開始參與到投票中來，並且對什麼人可以參加初選進行調控。現在，各州在這方面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但是它不是對人們應該投誰的票，而是對投票程式、什麼時候以及如何投票進行控制，同時負責清點選票等。”
*初選不是直接選舉*
無論採取哪種方式初選，人們都不是直接投總統候選人的票。南加利福尼亞州大學法學院教授伊麗莎白·加勒特說：“在‘個人投票初選’和‘基層黨團會議初選’中，參加投票的人實際上不是直接投票選舉政黨候選人，例如，在加利福尼亞州的初選中，我不是直接投票支援民主黨總統候選人約翰·克裏或者霍華德·迪恩本人，而是投票選出參加民主黨大會的代表，然後再由他們到那裏選出總統候選人。”
納特·佩爾西利教授進一步解釋說：“每個州根據人口多少會被給予一定數目的代表，因此象加利福尼亞或紐約這樣的大州，就比特拉華、新罕布希爾這樣的小州，以及懷俄明這樣以農業為主的州的代表票數多許多。政黨總統候選人要在初選結束之前盡可能多地爭奪代表的票數，誰得票越多，誰就是贏家。”
*各州的競選法規*
美國聯邦一級雖然有一些法律規定每位公民，無論種族和性別如何，都有平等的投票權，但是美國的競選法主要還是在州一級，也就是說，全美五十個州各有各的選舉規定和投票方式，總統大選也不例外，例如在大選初選的問題上，就有數以百計的法律條文和規章。有些州為了選出公眾都喜歡的總統候選人，允許跨黨派投票，但是也有一些州只允許本黨成員參加黨內初選，以確保選出真正忠實于這個黨的總統候選人。
伊麗莎白·加勒特教授說：“美國有兩種‘個人投票初選’。拿民主黨初選為例，有些州採用封閉的‘個人投票初選’，因此只有註冊的民主黨成員可以參加投票，其他一些州，例如我所在的加利福尼亞州，採用半封閉的‘個人投票初選’，允許民主黨和獨立派人士參加投票，而‘基層黨團會議初選’有所不同，因為人們要聚到在一起進行討論，因此會佔用個人更多的時間，參加這種初選的人一般都是黨內忠實成員。”
各州對什麼時候舉行初選也有自己的法律規定。從傳統上講，第一個舉行“個人投票初選”的州的是新罕布希爾，第一個舉行“基層黨團會議初選”的州是艾奧華。初選的最初階段非常關鍵，因為選舉結果一般可以反映出政黨候選人的實力如何，而且往往會對後來的選舉會產生很大的推動力，因此政黨總統候選人都會努力爭取在最先舉行初選的州獲得勝利。至於由哪個州應該最先舉行初選，完全取決於各州的法律，例如新罕布希爾州通過的法律規定，它的初選必須在其他任何一個州舉行初選的一個星期之前舉行，因此如果有哪個州通過新的法律，把自己的初選時間提前，那麼新罕布希爾州的初選時間也就自動提前。
在究竟由誰開始初選的問題上一直存在爭議。伊麗莎白·加勒特教授說：“在應該由哪個州最先舉行初選的問題上一直存在著爭執，因為沒有一個州願意在競選已經成為定局後才開始舉行初選。共和黨和民主黨長期以來都在新罕布希爾和艾奧華州舉行初選，對於在這兩個州是不是最先舉行初選的最佳地點，有很多的爭議，因為它們都不算是美國具有代表性的州，這兩個州都是農業州，而且少數族群也不是很多，因此比較有代表性的大州選出的代表可能和它們選出的代表不一樣。”
*州和政黨發生衝突怎麼辦*
有時，政黨內部的競選規定會和州競選法會發生衝突。羅約拉法學院教授理查德·哈森說：“各州可以自己定初選時間，但是如果政黨不同意，它可以不接受州選定的日期。例如，如果加利福尼亞州通過法律說，它將在新罕布希爾州之前舉行初選，民主黨可以說，如果這樣，它就不承認加州的初選結果，因為它已經向新罕布希爾做出承諾，讓它首先舉行初選。”
根據美國法庭的判決，在由誰參加初選以及初選法規的問題上，政黨有最後的決定權，也就是說，州的法律要服從政黨的競選規定。1996年，加利福尼亞州選民通過全民公決，通過了“總括性初選法”。這個法律規定，無論選民個人屬於什麼黨派，他們都可以參加其他黨派的初選，獲得票數最多的政黨候選人將獲得本黨總統候選人的提名。
理查德·哈森教授介紹說：“加州的法律說，參加初選投票的人無論屬於哪個政治黨派，都應該被允許參加初選，例如，如果我是民主黨，我可以參加共和黨的初選，而且可以不受次數限制地變換參加初選，例如在選舉州長時，我可能決定參加共和黨的初選，而在選舉參議員時，我可能決定參加民主黨的初選。”
支援“總括性初選”的人士認為，這個體制可以促進更多的人投票，而且能夠選出比較溫和的候選人。但是，傳統上一直禁止非本黨成員參加本黨大選初選的加州民主黨和共和黨均表示，允許非本黨成員參加初選會使兩黨難以選出更好地代表本黨觀點的候選人。因此，以民主黨為首的幾個政黨分別向法庭提出訴訟，控告加州政府，理由是加州的初選法違反了憲法給予他們的結社自由。但是，被起訴方的代表、加州州務卿比爾·瓊斯申辯說，“總括性初選”可以使民意得到更好的體現。地區和上訴法院的判決以州的利益大於政黨的權利為由，做出有利於加州政府的判決。但是，加州民主黨不服，繼續上訴。2000年6月26號，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以七比二的多數判決說，加州的初選法違反了政黨的憲法權利，因為美國聯邦憲法確保政黨本身，而不是其他什麼人，選擇本黨候選人的權利。這項判決一方面否定了加州的初選法，另一方面也意味著，在競選法的問題上，例如在誰可以被允許參加政黨初選和由哪個州最先舉行初選等問題上，應該由政黨，而不是州做出最後的決定。
*總統候選人提名*
我們一開始曾提到，大選初選結束後獲得代表票數最多的候選人將獲得政黨的提名。但是，實際情況是，前幾個州的初選下來，有些候選人看到自己得到的代表票數很少，而且沒有希望出線，在初選結束之前，就退出了競選。
理查德·哈森教授說：“近些年來，往往在黨代表大會開始之前，人們就知道誰會被提名為政黨唯一的總統候選人了，因為會有一個候選人得到的票數非常多，以致于黨代表大會上代表投票只不過是履行應盡的義務而已，這已經成為司空見慣的事了。”
在各州舉行初選後，各政黨將舉行黨代表大會，由與會代表投票提名本黨唯一的總統候選人。伊麗莎白·加勒特教授指出，代表們在投票問題上比較靈活。她說：“有些政黨候選人有可能在大選之前就退出競選，因此，那些本來決定投票支援他們的代表，如果在初選中被推選去參加黨代表大會的話，就有了投票支援其他候選人的靈活性。除此之外，還有些所謂的‘超級代表’，他們不用經過初選，而是由黨內決定參加黨代表大會。因此，這是一個非常靈活的體制。但是，一般來說，人們可以通過在初選中被選出的代表，就對誰會在黨代表大會上獲得提名略知一二了。”
一般來說，參加黨代表大會的代表會提名獲得代表票數最多的候選人。如果沒有一位候選人在初選中獲得提名所需要的足夠票數，那麼黨代表大會上還要再次進行投票，代表們也可以投票支援他們在初選中沒有投票支援的候選人。
*大選初選的利弊*
對於大選初選，有人支援，有人反對。納特·佩爾西利教授分析說：“‘大選初選’看上去很民主，因為普通黨員可以更多地參與到這個制度中來，而且還可以避免政黨內部的欺騙行為。但是，我們發現，雖然允許更多的人投票可以使政黨更民主化，但是，實際情況是，往往在艾奧華和新罕布希爾等最初幾個州的初選過後，政黨總統候選人的提名就基本確定。從某種意義上說，到了全美大部分州開始舉行初選時，候選人已經被選出，這意味著，很多選民在選誰作為政黨總統候選人的問題上不能進行有效的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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