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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維權者歡迎勞動合同法憂落實
請聽張楠北京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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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山西磚窯被救出奴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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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街頭的搬運工 | 中國人大新近通過的《勞動合同法》雖然仍有爭議和不足,但是維權人士更擔心的是這部法律的執行問題。
維權人士對中國人大頂著壓力在上個星期通過一部向勞動者傾斜的《勞動合同法》表示歡迎。不過他們認為,該法能否落實將是嚴重的挑戰,因為許多違法現象在中國已成常態,積重難返。
中國有一首歌叫《咱們工人有力量》,不過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唱了。這首歌樂曲激昂雄壯,歌詞鏗鏘有力,頌揚工人階級平地起高樓的氣魄和貢獻。可是在今天的中國,工人--特別是農民工--已經成為最沒有力量的弱勢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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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建築工地現場 | 河南省著名維權人士汪海洋說:“勞動者已經弱勢到無法再弱勢的地步了。他們現在的手段就是堵馬路、堵政府大門,堵單位大門。有時候,可能因為堵路、堵門,給解決三百塊錢、二百塊錢。但是花完這個錢,又怎麼辦?”他認為,如果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勞動者上崗就業、福利待遇等生存問題,社會矛盾今後將會越來越激化。
*打工妹:哪會跟老闆吵!*
新近通過的《勞動合同法》試圖扭轉工人的弱勢地位,規定用人單位在制定有關勞動報酬、工作時間、休息休假、勞動安全衛生、保險福利、勞動定額管理等規章制度時,應當與工會或者職工代表平等協商確定。
可是實際情況怎樣呢?河南打工妹小黃說:“肯定輪不到員工跟老闆商量工資問題。他說多少,就是多少。他想減就減,想讓加上去就加上去,大部份只會減不會加。哪會跟老闆吵啊!”
當記者問到工會的作用時,這名在6個工廠做過活的女工乾脆表示,沒聽說過。河南維權人士汪海洋說,即便有工會,它能發揮的作用也非常有限。他說:“工會在勞資之間發生糾紛的時候幾乎不能站出來替工人說話。因為工會,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是個社團組織,所以說沒有其他的行政法權力和行政處罰權。”
可是,如果工人嫌工資太低或者待遇太差,他能怎麼辦呢?小黃的辦法就是跳槽,換一家工廠做。不過她說,這樣做將損失一個月工資。她說:“你進哪個廠都是幹兩個月發一個月工資,也就是所謂的壓工。你去辭工,你實在受不了了,你這一個月工資就不要了。”
在最近被揭發出來的山西黑磚窯事件中,許多童工受到慘無人道的摧殘。儘管山西的情況較為極端,但是據小黃說,童工現像在其他地區也存在,有的還相當嚴重。她說:“11歲的童工我都見過。以前那個廠就很多,不過那一次,勞動局來查出來,也罰了幾百萬,他雇傭童工太多了,有人告。童工就佔了可能有30%,多得很。”
*北京也存在雇用童工*
北京市農民工法律援助工作站執行主任時福茂說,雇用童工的現像甚至在北京都存在,不過情況正在好轉。他說:“在2005年的時候,我們曾經受理過六七件童工案件,傷殘的、有掉胳膊的、有掉半個手掌的、有手指頭被擠壞的,都有。這兩年,北京市對勞動方面進行治理整頓,這方面比較規範了。”
還有一個普遍現像就是拖欠工資的問題。中國社會科學院的一項調查顯示,在最近一年中,有7.7%的員工被拖欠過工資,工資平均被拖欠3.1個月,人均被拖欠金額2181元,相當於職工的2.2個月工資。時福茂說,找他們尋求援助的,大多數也是為了欠薪問題。
對於上述種種現像,雖然《勞動合同法》大都有所涉及,但是維權人士汪海洋強調,關鍵是落實。他說:“不單是《勞動合同法》,《勞動法》頒布好多年了,但是《勞動法》的執行情況又如何呢?現在,我總覺得,法律的制定是一碼事,法律的執行又是一碼事。怎麼樣能夠讓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每一部法律在現實生活中產生真正的法律概念和意義,能夠使老百姓通過法律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這是頭等大事。”
維權律師時福茂也同意執行法律的重要性,但是他認為,首先要有一個好的法律,如果連好的法律都沒有,就更談不上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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